【影音】是枝裕和談《橫山家之味》


如果說要選一部最愛的是枝裕和作品,大概還是會選《橫山家之味》(Still Walking, 2008)吧。

這部片說來奇怪,擺在他劇情長片的創作年表上來看,是得獎運很差的一部作品。在《橫山家》之前他已經兩次入圍坎城影展正式競賽,且以2004年的《無人知曉的夏日清晨》將柳樂優彌推上坎城影帝的寶座,在國際上並不是沒有知名度;但《橫山家》推出之時,好像各大國際影展都看不上這部片,在日本國內的電影獎也不太被重視,票房更是慘澹。

這部片今年剛好問世十週年了,十年後的現在卻變成了評論界最推崇(尤其是西方)的是枝作品之一,也是是枝裕和跟家庭題材的電影劃上等號的起點。

《橫山家之味》電影海報

故事敘述主角良多帶著自己再婚的寡婦妻子與繼子,在哥哥忌日這天返回鄉下的父母家拜訪,姊姊也帶著家庭一同參加這個家族大聚會。在兩天的相處時光中,家庭關係中的裂痕慢慢浮上檯面,新的心結產生(母親心裡對於良多娶了帶子的寡婦難以接受),舊的傷痛與遺憾似乎也無法釋懷(醫生父親對於良多的恨鐵不成鋼、母親也無法放下逝去的哥哥),生與死的映照與輪迴,人生交雜的歡樂與悲傷,在良多一家之中漸漸蔓延開來…。

《橫山家之味》的成功與失敗,是是枝裕和創作生涯的一個轉捩點。

即使票房慘敗,甚至害得製作本片的公司破產,讓他曾動念「為了不要給別人添麻煩」而宣布暫時息影;但是《橫山家之味》是他第一部無論外部條件、內在狀態都能夠心無旁騖創作的電影,他自己也覺得拍出了滿意的作品。

而這部片對是枝來說,可能也是一個必要的過程。

《橫山家》的構想,大概在2001年時就已有雛形,但被擱置到2005年是枝的母親過世之時,他才下定決心要完成這個劇本。因此這部片也可以算是他自己的療傷止痛作業,讓他對於母親的死以及與母親的關係劃下一個句點。

樹木希林在《橫山家之味》飾演母親

他在〈我在拍電影時思考的事〉一書提及《橫山家》的創作緣起:

母親很擔心我的未來,儘管《下一站,天國!》得到好評,我也稍微有了一點知名度,但母親還是一直很擔心電影這行飯無法維生。她看過《幻之光》和《下一站,天國!》,《無人知曉的夏日清晨》則因為在完成前過世而沒能過目。我曾將參加坎城影展時的相關報章貼在病房牆上,但我想她應該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吧。

我應該還能做些什麼吧?至少讓她看過《無人知曉的夏日清晨》會更安心吧?如果能晚半年才病倒……。我的懊悔變成了《橫山家之味》的文宣『人生總是有點來不及』。我將這句話寫在筆記本的第一頁,開始寫劇本。

這段影片訪談,是枝裕和談《橫山家之味》的緣起、創作過程、小津安二郎成瀨巳喜男對他的啟發、以及母親對於他創作的影響。

(文╱林子翔)

影片來源:The Criterion Collection
翻譯:24電影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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