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影音】歡迎光臨遺珠城堡


《歡迎光臨奇幻城堡》(The Florida Project)導演西恩貝克(Sean Baker)這位47歲長得像27歲的大叔,其實跟台灣很有緣分。2015年金馬影展引進他在當年日舞影展大受好評的作品《夜晚還年輕》(Tangerine),他本人也來到台灣參加映後QA。西恩貝克長期合作的製片鄒時擎也是台灣出身的影人,輔大畢業之後到美國求學,在紐約認識了西恩貝克,從此就展開了長期的合作。兩人還一起參加過金馬創投,計劃到台灣拍片。

前一陣子高雄電影館剛結束西恩貝克的專題影展,選映了他幾部長片作品。有幸參與的影迷應該不難發現,他的作品往往製片成本都不高,甚至可以說非常克難。但是西恩貝克證明了,資源不足並不是創作的藉口,他總能在看似粗糙的影像底下透出細緻的質地。

導演西恩貝克與《歡迎光臨奇幻城堡》的小演員們

紐約出身的西恩貝克,受到很多美國獨立製片大師的影響,包括史派克李(Spike Lee)、吉姆賈木許(Jim Jarmusch)、理查林克雷特(Richard Linklater)等等。你還能從他的作品中看見法國新浪潮對於拍攝場景(實景、自然光)、演員(非職業演員)或是創作手法的影響。

我常覺得,西恩貝克對我來說就是美國的麥克李、肯洛區,他的作品跟兩位大師一樣,散發著對社會底層小人物關懷的人道精神。從《小明星》(Starlet)裡面的A片女星以及獨居老人,到《夜晚還年輕》洛杉磯城市裡的變性者,再到《歡迎光臨奇幻城堡》裡面住在迪士尼周圍的窮人與小孩。

他不簡化鏡頭底下的人物,也不急著指責社會的失能或著製造容易煽動情緒的階級對立,而是帶領觀眾一起走進他們的世界。我們看到《歡迎光臨奇幻城堡》片中導演有意識地用孩童作為電影的視角,現實的困苦在孩子的世界裡面成為冒險的樂園。片中也不斷地看到大人們小心翼翼地維護著他們的純真,因為在殘酷的現實之外,他們眼中的世界是唯一的淨土。

《歡迎光臨奇幻城堡》當中令人揪心的一幕

導演當然不是美化問題,或者是肯定逃避的精神,而是現實的問題不應該是一個五歲孩童的責任啊!夢妮在整部片裡屢屢化險為夷(不論是現實的危險或者是自己的惡作劇),可是到了結局,我們終於看到夢妮無法再靠旁人或是自己的小聰明來度過難關。媽媽海莉那聲像是對著現實狂吼的「Fuck you」,以及刀子嘴豆腐心的旅館經理巴比最後也還是束手無策,一向樂觀的夢妮著急的眼淚看來就更加令人心碎。因為她也感覺到她的世界要變了。

西恩貝克曾說:

我的目標就是給這些通常不人性化的隱藏人群一張人性的面孔,這樣大家能受到鼓舞去建造一個更好的世界。

他可能改變不了現實,但是他能給他電影裡的人物一個希望。就像《奇幻城堡》結尾那顆鏡頭,就算是做夢也罷,小孩該去的地方不應是社福機構,讓她們跑向樂園吧。

文/林子翔

影片來源: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rXbKeHAoA84
翻譯:24電影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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